2024 年 9 月 22 日，联合国未来峰会通过《全球数字契约》。文件就数字合作、人工智能治理、能力建设与人权保护作出承诺。它属于国际软法，不产生直接可执行的义务，却改变了讨论人工智能治理的场域：从少数国家的监管竞争，转向一个包含发展中国家、国际组织与多边机制的框架。
软法为什么仍然重要
软法的作用不在处罚，而在形成预期。当契约把人工智能治理、数据治理与人权保护放进同一份承诺，各国国内立法、国际组织项目与行业标准都会引用这套表述。对企业的直接后果是，在欧盟、英国、东南亚等市场遇到的监管问询，可能同时引用区域立法与全球承诺。提前理解这套语言，能减少跨市场沟通中的解释成本。
承诺的三条主线
数字合作指向互联互通与互操作，包括数字公共基础设施与数据治理安排。人工智能治理指向风险评估、透明度与问责，强调治理能力与技术发展同步。能力建设与人权保护关注差距问题：技术能力较弱的国家如何获得支持，使用者权利如何在使用 AI 服务时得到保障。
三条主线对企业的影响并不均衡。直接参与政府项目或国际组织采购的企业，会更快遇到具体要求；面向消费者的产品，则更多通过平台规则与市场准入条件感受到压力。
企业政策对齐的实际做法
把契约中的原则映射到现有治理文件，是一项可以立即开始的工作。映射对象包括人工智能伦理准则、数据治理政策、供应商行为准则与人权声明。目的不是增加文档数量，而是找出表述冲突与空白。一份只谈技术安全的政策，可能在人权影响评估上留下空白；一份只谈合规的政策，可能在能力建设与知识共享上没有立场。
映射之后要处理的是优先级。契约涵盖议题很广，企业不可能在每一章都有立场。可行的做法是挑出与业务直接相关的两三项，写实、写具体，其余部分保持与行业通行表述一致。对外披露时，宁可少承诺，也不要在无法履行的领域作出表态——软法虽无罚则，但公开承诺与实际做法不符，会在客户尽调与舆情中被反复引用。
出海叙事需要可核查的内容
在海外市场，企业常被要求说明技术如何服务于当地。契约提供的框架可以被引用，但引用不等于证明。可核查的内容包括本地数据处理安排、与当地伙伴的责任分工、对使用者申诉的响应机制。这些内容写在合同与公开政策中，比宣传材料更有说服力。
数字合作项目的合规入口
参与数字合作项目，往往同时触发政府采购、数据跨境与安全审查三类规则。项目立项阶段就应确认资金与数据流向、参与方角色以及适用的出口管制与制裁要求。把这些判断留到签约之后，容易在履约阶段被迫调整方案。
涉及多国部署与政策对齐，可参见多法域合规服务；数据跨境安排参见 GDPR 跨境服务；术语与判断口径可查术语表。
本文依据联合国 2024 年 9 月 22 日未来峰会通过的《全球数字契约》及公开信息编写，仅供参考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