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 年 10 月 20 日至 23 日，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在北京召开，审议通过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。《建议》对人工智能作出了「发展」与「治理」并重的部署。
发展侧：数智技术与「人工智能+」
《建议》把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放在突出位置，提出突破基础理论和核心技术，强化算力、算法、数据的高效供给，并全面实施「人工智能+」行动。
这一表述把此前分散的政策线索整合为一条主线：算力、算法、数据是要素基础，「人工智能+」是应用路径，核心技术突破是能力保障。参见国务院「人工智能+」部署与全国一体化算力体系建设。
值得单独关注的是，《建议》把「具身智能」列为未来产业的增长点。这意味着 AI 与机器人、物理世界的结合被提升到产业战略层面，相关的产品责任、安全标准与数据规则将随之成为新的合规议题。参见英伟达物理 AI 与具身智能。
治理侧：四条规则的完整列举
《建议》对 AI 治理的表述值得逐字解读：加强人工智能治理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、政策制度、应用规范、伦理准则。
这四个词对应四个层级的规则体系：法律法规是硬约束，政策制度是行政规则，应用规范是行业与场景标准，伦理准则是价值导向。把四者并列，意味着未来的 AI 治理不是单靠一部法律，而是多层级规则协同。
对企业的实际含义是：合规工作不能只盯着法律法规，还要跟踪政策制度、应用规范与伦理准则的更新——后者往往先于立法出现，也会成为执法与司法的重要参照。参见中国 AI 监管体系与AI 应用伦理与安全指引。
与法律层级变化的呼应
《建议》发布前数日，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《网络安全法》修改决定，首次在基础性法律中写入人工智能专门条款。参见新修订《网络安全法》的 AI 条款。
顶层设计与法律修改在时间上的接近，说明 AI 治理的层级正在整体抬升：从部门规章为主，向「法律 + 政策 + 标准 + 伦理」的体系化结构演进。后续可预期的是 AI 专门立法的推进。参见司法部 AI 立法进程。
企业可以着手的方向
其一，把治理框架从「应对检查」转向「体系内生化」，按四个规则层级分别梳理现有制度的覆盖情况。
其二，关注「人工智能+」在自身行业的落点，因为应用规范通常随场景政策同步出台。
其三，把具身智能等新形态纳入合规前瞻，尤其是产品安全、责任划分与数据采集规则。
「十五五」规划建议的意义，不在于即刻新增了哪些义务，而在于它确立了未来五年 AI 治理的框架与节奏。
本文依据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「十五五」规划建议及公开信息编写，仅供参考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